1946年9月16号那天,济宁没了,郭影秋就带着人撤到了南旺。冀鲁豫军区那边发话,让他们就在那儿重新组织队伍。郭影秋把从济宁撤出来的那些干部、民兵,还有从湖西过来的部队,一块儿整合成了一个支队,人数跟一个旅差不多。军区给这支队伍起了个名儿,叫运河支队。后来,军区又让他把部队交给七分区,自己到军区去领新的任务。
到了部队驻地,司令员王秉璋和政委张玺直接问道:“湖西那边,整个区域都丢了,这事儿你听说了吗?”郭影秋回答说,他早就知道了。还没济宁失守那会儿,他就从湖西的干部和老百姓那里听到了湖西失陷的消息。
全面内战一开打,国民党在徐州那边派了大批军队,死命围攻湖西解放区。他们还找了些恶霸地主,组了个还乡团,在前面给他们引路。这些人见人就砍,见房子就烧,简直跟疯子一样,恨透了革命队伍。没多久,整个湖西就顶不住了,咱们的军队和老百姓被赶得东奔西跑,跟赶鸭子没啥两样。湖西这一丢,革命可是吃了大亏,损失惨重啊。
军区和党委的两位头目跟郭影秋说:“我们想让你回湖西,当司令员还兼政委,把湖西那片地方给咱们重新夺回来!”郭影秋一听这安排,心里有点打鼓,他说自己是个书生司令,对付小股敌人还行,打个排、连、营,甚至一个团勉强能搞定,但现在都是大战役,这摊子事儿,自己恐怕搞不定,希望党委能好好琢磨琢磨。
两位头头接着说道:“你在湖西那边摸爬滚打了好久,全盘负责过那边的工作,对那儿的地理环境、老百姓的情况都门儿清,还指挥过队伍。眼下,湖西的乡亲们正被还乡团狠狠地欺负,急需了解情况的同志去帮忙。我们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派你回去最合适。我们相信,你肯定能胜任这个既难又重要的任务!”
然后,军区那边直接发了话。不管乐意不乐意,郭影秋都得照着做,他没得选,只能决定再次回到湖西去。
1946年12月22日晚上,筹备工作搞定后,郭影秋领着大约两三千人,这里面有地委和各县机关的同志,还有一些民兵。王秉璋和张玺两位同志呢,他们亲自指挥军区的一、二旅,一块儿护送这个团队回去。整个队伍加起来,有八千多人呢。
国民党在湖西安排了二十七个整装旅,每个城乡都有他们的士兵把守。他们一边战斗,一边往里头推进,但这过程相当费劲,经常遇到难以攻克的防守点。经过几场大战,伤员数量不断增加,没办法,军区只能先让两个旅带着伤员撤回来,最后只剩下一个团,而且团长程华庭还在打仗时受了伤。
在这种情况下,咱们得靠老百姓,先找个站稳脚跟的地方,然后采用游击战术,一点点削弱敌人的战斗力,把我们的地盘给扩大。所以,湖西地委给每个县都配好了领导班子,每个县再搞一个武装工作队,人数嘛,大概都是四十到五十人,任务就是想尽一切法子往里钻,站稳脚跟。
有些武工队特别擅长打开新局面,单县的那支就表现得很出色。他们的头儿叫李汝泰,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经常大半夜地摸进地主的大宅子里,把地主看得紧紧的,不让半点风声漏出去。然后,他就拿这宅子当据点,冷不丁地就去收拾村里的还乡团和国民党的小队伍,不等敌人大队人马赶到,他们早就溜之大吉了。这事儿一传开,当地的老百姓都乐坏了,到处传话说八路军又回来了。那些一直跟着革命走的老百姓,也开始慢慢跟武工队搭上线了。
借鉴了李汝泰的做法后,其他县的武装工作队也开始照猫画虎,慢慢地,咱们的力量在各个县又重新站稳了脚跟。
郭影秋为了让团队在湖西站稳脚跟,想了个法子,就是各分区还是各管各的,县也还是归各县管。
有次敌人又来侵袭,硬是把湖西军分区部队逼到了离分区好几公里远的单县东南那片沙地。郭影秋心里立马觉得不对劲,毕竟是他自己下的撤退令,结果自己却带头跑了,让老百姓既听不到咱们的声音,也看不见咱们的影子,这怎么跟其他县的同志交代呢?身为湖西的一把手,他是一刻也不能离开这里的。
所以,尽管下面的人拼命阻拦,他还是带着一个连,趁着夜色直奔中心区的那个村子。他对村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么做确实有点儿冒险,但实在是没法退缩。到了村里,意外地没碰上敌人,老百姓见到他们可高兴了。随后,他赶紧派了个骑兵通信员,去把军分区的其他头头和同志们都叫回来,好让大伙儿的心都安定下来。
确实也有人因为顶不住压力而选择离开。就像金乡县委书记王林岗,他是郭影秋的学生。那时候敌人情况太紧张,他就从金乡跑到了单县,好长时间都没法回去。郭影秋知道后,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那段时间,郭影秋亲自带头指挥了好几场仗。有一回是攻打小王庄,他们之前已经收到了消息,打算把敌人一网打尽。等敌人一到,他们就立刻冲上去拼杀,但可惜没有重型武器,虽然打伤了不少敌人,却没能全部消灭。还有一次,是攻打马兰集。敌我双方人数都差不多,都是六七百人,我军出其不意地把敌人给包围了,但最终还是因为兵力不够,让敌人跑了一部分。毕竟兵力有限,不能打大规模的仗,消灭一部分敌人后就得赶紧撤退,游击战就是这样打的。
1946年9月,国民党军队闯进了湖西地区,他们到处放火、杀人、抢东西,还强行征税要粮,抓壮丁去当兵,湖西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损失。那时候,子就变得强大起来了。
面对敌人狠毒的折磨,不少老百姓和武工队成员都呼吁要对还乡团实施最重的惩罚。有的武工队队员甚至主张以牙还牙,你杀我们一人,我们就杀你一人;你烧我们的屋子田地,我们就烧你的豪宅大院。郭影秋见状,立刻指出并改正了这种过头的想法。他讲,敌人乱来,但我们得守住底线,该杀的才杀,不该杀的绝不乱动,凡事得按规矩来,不能走极端。
在搞武装斗争那会儿,湖西地委也照着上面的意思,就是“一边扛枪打仗,一边分地给大伙儿”,这么做就是为了让种地的人都有自己的地。不过呢,有些农民因为怕还乡团那帮人乱杀人,所以不敢接手分地这事儿。这样一来,就得下大力气,耐心细致地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不过有些地方的做法太过着急,他们错误地喊出了“地主该给地的不给,就杀”,“农民该得地的不给,也杀”这样的口号,还说是为了应对国民党,好让农民拿“不给地就掉头”当借口,不承担分地的责任。但这种喊法真正实施起来,很容易误伤老百姓。而且土改本来就是老百姓自己的事,他们自己要起来斗争分田地,不能硬塞给他们一种被赏赐的感觉。再说了,不光是农民群众,就是地主们,也不能随便乱杀,不然的话,也是不得民心的。
单县往北有个大地主,是个大恶霸,死了有五六十年了。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坏事干尽,老百姓对他恨得牙痒痒,都说如果不把他的骨头扬了灰,大家的怨气就消不了。这事儿被报到县里,县里又跟地委的郭影秋说了,郭影秋再往上头区党委请示。区党委的领导回复说:“对那些活着时恶贯满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地主,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要是群众真要求扬了他的灰,也可以考虑。”结果这一来,麻烦大了。你想啊,这地主死了这么多年,他的儿孙后代都分散在好几个村子,阶级成分也都不一样了,有的还是地主,有的已经成了贫下中农。你要挖人家祖宗的坟,人家能乐意吗?结果这一搞,群众自己内部先闹翻了,土改工作也受到了影响。湖西地委知道后,立马叫停了这种做法。
湖西地区的地委之前在湖西那片根据地,可是费了不少劲做统战工作,拉拢了不少开明的有钱有势的人、有文化的人,还有国民党高层里愿意抗日的人。但那时候白色恐怖太厉害,到处都在疯狂杀人,这些原本被我们拉拢的人里头,有的又转头去抱国民党的大腿了。有的在基层干活的同志气不过,说要收拾那些“假好人叛徒”,说这些人表面上跟我们搞统一战线,装得一副好人的样子,可敌人一来,他们马上就跟着跑了,这种人就是“假好人叛徒”,得把他们给解决了。
有一回,郭影秋跑到河庄,去瞧瞧一个统战的朋友何方成。结果一到他家,傻眼了,房子塌了,家徒四壁,啥都不剩了。有人私下跟他说,何方成被当成“坏蛋红人”给处决了,家里东西也被分了。郭影秋这才反应过来,这杀人的手伸得太长了。敌人打过来,大伙儿都站不住脚,得赶紧撤,哪能硬要求统战的朋友死守呢?所以,湖西地委马上改了这乱杀“坏蛋红人”的歪风,还因为这个,把个别县武工队队长的位子都给撤了。
在回到湖西实地战斗的日子里,郭影秋深深感受到,斗争越是复杂激烈,就越得讲究方法和手段。
回到湖西以后,战斗情况特别难,我们这边除了一个团的兵力,就只有各县的一些零散的武工队了。大家心里都憋着股劲儿,一定要站稳脚跟,但究竟怎么做才行呢?琢磨了好一阵子,最后咱们想出了用地道打仗的招儿。
地道战的兴起,其实是老百姓自己想出来的点子。一开始啊,是单县和丰县交界那儿的乡亲们,为了给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家找个安全地儿,就挖了些地洞。一有风吹草动,大家就往里面躲。这办法一试,还真管用!大伙儿都觉得挺不错。再后来,听说冀中、山西那边也在用地道战,大伙儿心里就琢磨了:咱也挖地道咋样?
然后就动手挖地道了。一开始,每家各自挖一个小洞,挖个十来尺深后,再拐几个弯,主要是为了躲敌人,有时候也能用来对付几个小兵。慢慢地,大家伙儿自发地搞起了地道战,地道越挖越巧妙。从每家一个入口,发展到每家好几个口,真假难辨。接着,地道从屋里挖到了屋外,坟地、路口哪儿都有地道的口儿。之后,又从这家通到那家,从这个村子通到那个村子,甚至十个村、二十个村都连上了,工程浩大,规模惊人。
地道里面空间宽敞,不光人能进去,粮食、农具、牲口啥的都能藏里头。敌人一来村里扫荡,全村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能靠着地道从这个村子跑到另一个村子。咱们队伍也能用地道和敌人斗智斗勇,把他们绕得晕头转向。有了地道,咱们部队站稳了脚跟,老百姓心里也安稳了,整个形势就慢慢稳下来了。
咱们军民通过地道战,狠狠教训了敌人,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敌人见状,也想尽办法来破解地道战术。蒋介石甚至专门印发了本小册子,标题是《应对共产党地道战术的策略》,但这招基本没啥用。咱们军民用地道那是得心应手,敌人在地面上的一举一动,咱们地下都能一清二楚,反过来,他们对咱们地下世界却一无所知。
1947年过了6、7月份,解放战争的局面有了大转变,从防守变成了主动出击。晋冀鲁豫的野战军,在6月30号那天,一股脑儿地渡过黄河,往南打过去。他们在鲁西南那一带,连续打了好几仗,干掉了敌人五万多人。之后,他们马不停蹄,一口气跑了好几百里地,冲进了大别山。
在这种情况下,陈士榘和唐亮指挥着大约三四个纵队,差不多十万人马,赶到了湖西和鲁西南这些地方。他们的主要任务就像是“遛弯儿”,到处转悠来牵制敌人,好让刘邓大军能够顺利往大别山进军。这十万人在这儿既要打仗又得吃饭,所以湖西地委专门成立了一个大型的后勤团队,由新上任的湖西专员鹿渠清带头,负责筹集粮食和铜器等物资,全力支持前线的作战部队。
那会儿真倒霉,湖西那边突然发了大水,把地道全给冲垮了,四千多家房子也没能幸免,有的甚至家具和孩子都被水冲走了。再加上那些年战乱不断,好多年轻力壮的都去参军了,要么当民兵,要么去做民工,得配合大部队打仗,这任务可不是一般的重。
有回部队给鹿渠清专员下达了任务,说要在某个地点开战,得在规定时间里准备好几万斤熟食,并且得准时送到指定位置。可战事突然有了变动,打仗的地点改了,部队那边就紧急要求把熟食送到另一个地方去。鹿渠清专员这下犯难了,因为这些粮食都是从各个村子里收上来的,现在要临时改送到别的地方,时间还特别紧,他上哪儿去找那么多人帮忙转运呢?他刚露出点儿为难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说送不过去,部队里的同志就急了,跳着脚嚷嚷:“要是不能按时按地送到,老子可饶不了你!”
鹿渠清最终还是咬咬牙挺过了难关,使出了浑身解数,把粮食给运到了指定地点。但他心里头那个气呀,直接就跟地委说了:那些部队的人也太横了吧,一点都不讲理,我做得有啥不对的地方?难道就因为这点事就要枪毙我?我好歹也革命这么多年了,能这么随便就处置吗?到后来太行整党那会儿,他还一直念叨这事儿。郭影秋心想,这也难怪,毕竟是在战争那会儿,大家都急着完成任务,可能会发生些不愉快。他只好跟鹿渠清解释,说那都是部队同志一时心急火燎,咱们地方上的和部队上的,为了同一个目标,还是得解开疙瘩,互相多担待点。
大队伍在湖西边转悠了差不多三四个月,这里面最辛苦的就是女同志们。十多万战士散布在好几十里的范围内,覆盖了好几百个村子。每次打完仗,总会有四五百个伤员需要照顾,这些活儿全都落在了妇女们的肩上。男人们都忙着去打仗或者支援前线,妇女们不光得种地,还得跟地主斗。而且啊,那些伤员里有的刚从敌人那边过来,脾气大得很,有的不讲理,甚至还动手打人骂人,妇女们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妇女们的贡献可真不小,说是顶起了大半边天都不为过。
过了好一阵子,难关总算是熬过去了。湖西地委一听说刘邓大军已经冲进了大别山,立马也鼓足劲儿,跟敌人干上了。在大甲集那地儿,他们一举把敌人的一个旅给歼灭了。这一仗打赢了,湖西那边的情况立马就大不一样了,好转得不是一点半点。
